科学是如何败给迷信的

约翰?c?伯纳姆(john c?burn-ham)是美国俄亥俄州立大学的历史系教授。他揭示了一种至今仍然令人不解的现象:科学技术在其不甚强大的时期在反击迷信和伪科学中占据上风,但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反而处于劣势。伪装成科学的迷信在媒体、在大众文化中大行其道。
悖论在持续:二战以来,科学在发展,但公众对伪科学的信仰也呈上升趋势二次世界大战后,意识形态牵动的科学技术的竞争导致学术界的担忧和讨论。要求提高美国普通人的科学素养的运动开始了。伯纳姆认为,关于科学素养的讨论最大的问题就是一直没有搞清楚科学素养到底应该用什么手段和措施进行促进。
他认为,对科学素养的概念的认同是很困难的事情。因为对科学素养进行鼓吹的人并不能取得最后的定义和概念上的认同。其结果,对于科学素养的狭隘理解导致对技术知识的追求,因为,“对科学产品的强调能够以事实的形式出现,无须背景和意义,科学素养在某些方面表现出一种只要态度无须内容的趋势。”
但是,无论如何,公众的科学素养水平还是提高了。据美国的《科学》杂志2001年报道,美国公众的科学素养已经达到17%.但是,与此同时,对伪科学和迷信的信仰却在持续扩展。
在20世纪90年代和21世纪初,公众对伪科学的信仰一直呈大幅上升趋势。2001年到2005年间,有所下降。下降幅度最大的是那些相信超感觉、人的透视能力、鬼、与死者进行心灵对话和灵媒的比例。但是,大约3/4的美国人至少相信调查所列的一种伪科学问项(与2001年的比例相当)。另外,还有22%的人相信问项中的5种以上,32%的人相信4种,57%的人相信2种。但是,对所有伪科学问项都相信的比例仅有1%.
科学普及的困境:科学本身也被当作一种迷信加以接受“科学技术的普及到底应该普及什么”似乎已经成了一种老生常谈。但是,到现在这个问题也没有得到解决。我们对于科学给予希望太大,以至于我们不能容忍没有结果的科学。我们渴望见到科学给我们带来的光明和结果,光明还应该是极其灿烂的,结果还应该是令人震撼的。但是,恰恰就是对结果的追求和渴望与迷信能够带给我们的显见的“结果”的“事实”相一致。科学的奇迹就是其能够经常带给我们的“惊人之处”。
相信“奇迹”与“惊人之处”是人类的本性。科学无法消灭人类的这个本性,科学共同体的利益与国家利益没有、也不可能有消除人类这种好奇的本性的企图和欲望。科学本身不仅被当作一种迷信接受,而且还“被当成一种新的巫术类型而加以接受。”
媒体对轰动效应的追求和新闻记者有意或者无意间将科学与巫术间相似之处的隐含在一种隐喻中,使得公众将这种隐喻当成科学的事实进行“理解”。“尤其当只有事实和发现被描述成科学时,普通公众没有理由认为这种解答不是神秘的。通过这种方式,不可思议的科学能够作为其他巫术的替代物发挥作用。”而导致这个结果的恰恰是科学普及中一直在追求的目标,那就是让公众“理解”科学是产生直接效果的好东西。
大众传媒的误区:过分追求轰动的效应,忽略严谨的科学研究现代社会媒介的彩色玻璃把大部分观众与事件所处的场景隔离开来。科学和技术的这种象征结构是文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对科学成就的赞颂和忧虑是现代文化的核心元素,而对于科学未来的发展来说既是资源又是束缚。
五花八门的符号和想象构成了人们对最新科学进展所产生的态度和兴趣的基础,它们影响了人们的消费选择,影响了公众对科学家、政府和未来的看法。新闻报道对轰动效应的追逐导致其传播方式与科学报告形式背离趋势的扩大。
“新闻报道几乎总是以结论和推断开头,然后填充一些支持性的细节———与严谨的科学研究报告恰好相反,在科学报告中只有在研究方法和研究结果被充分阐明之后才会得出结论和进行讨论。”“追求轰动效应和简单事实陈述结合起来,再一次让科学新闻真真实实地远离了老的负责任的科学普及规范。”
相关链接:领导干部、权威专家不应带头搞伪科学我国不少封建迷信、伪科学活动都是在某些高官、权威专家支持乃至带头下发展起来的。当年的耳朵识字、人体特异功能、伪气功热、“奇人”“大师”纷纷“出山”、风水迷信、算卦测命、烧香求神、数字迷信等等, 都是这样发展起来的。
2002年《科普法》实施以后,这种情况依然存在。《新华每日电讯》2005年2月28日报道,“在南岳衡山,每年春节前后和一些‘神灵’的‘生日’到来之际,前往烧香的领导干部的专车络绎不绝,新年的‘第一炷香’竟然炒到10多万元。” 《科学时报》2005年9月8日刊登《莫让“风水学”风生水起》的短文说,据中国建筑文化中心副秘书长徐韶杉介绍,建设部中国建筑文化中心委托南京大学易学研究所开展“建筑风水文化”认证培训、考核,合格者将由中心颁发证书。短文说,如果要把“风水学”显化为政府行为,毫无疑问会进一步助长封建迷信活动的抬头。
1994年12月发布的《关于加强科学技术普及工作的若干意见》强调:各级干部要“自觉反对和抵制各种反科学思潮的冲击和影响,不准参与、鼓励各种封建迷信和伪科学活动。禁止党政干部参神拜庙、求卦占卜、大办丧事”。党政干部要“为树立良好社会风气起模范带头作用。”对这一点仅有规定是远远不够的。应当采取有力的落实措施,加强在这方面的监督,以避免某些党政干部成为大众传媒科技传播的障碍。
高级干部中绝大多数无疑都是最有觉悟的,政治思想水平最高的。但这些年揭露出的事实表明,有不少高官没有确立辩证唯物主义世界观,缺乏必要的科学知识,因而相信乃至支持某些封建迷信、伪科学的东西。建议经常对各级干部进行这方面教育,在各级党校、干部学校中增设辩证唯物主义、无神论、基本科学知识等课程,从高官思想中堵塞封建迷信、伪科学的道路。
对于搞封建迷信、伪科学的高官,首先是教育他们转变认识,回到辩证唯物主义的正确认识上来。对屡教不改、坚持搞封建迷信、伪科学者,应按照党纪政纪严肃处理;给社会、人民造成巨大损失者,应追究其法律责任。
“上梁不正下梁歪”。高官是我国社会主义大厦的上梁,只有他们正了,才可能刹住封建迷信、伪科学的歪风,使大众传媒科技传播得以顺利进行。
七嘴八舌“我们现在所处的环境并非到了需要考虑‘还能吃什么’的地步。”
——中国工程院院士陈君实希望媒体不要动辄拿“有毒”“致癌”炒作食品安全问题。他认为产生这样的疑问,只能说人们对于食品安全的认识还存在着误解。世界卫生组织对于食品安全的定义包含两个方面:一是有毒、有害物质;二是对人体健康有影响。只有这两方面因素同时存在,才能说是出现了食品安全问题。
“科技创新如同艺术创作一样,也具有强烈的个人风格。”
——中国科技新闻学会副秘书长姜岩在谈到科技创新应避免的几个认识误区时,讲到人们往往认为科学家是坚强不屈的。其实,现代心理学家的研究表明,由于科技创新要求科学家对事物表现出高度的敏感性和执着性,因而他们在心理上通常比常人更敏感、偏执和脆弱。比如,相对论的创建与爱因斯坦息息相关,甚至有人说如果爱因斯坦受到打压甚至迫害,具有爱因斯坦风格的相对论永远不会问世了。
“请从我头顶上把‘国学大师’的桂冠摘下来!”
——这是96岁高龄的季羡林老人在病榻上的请求。他说“请从我头顶上把‘国学大师’的桂冠摘下来!请从我头顶上把‘学界(术)泰斗’的桂冠摘下来!请从我头顶上把‘国宝’的桂冠摘下来!”他认为自己的主要成就并不在国学。摘掉这三顶“高帽”,才能获得内心的和谐。
“宇宙间星系的生死轮回也是无穷无尽的。”
——这是俄罗斯天文学家们对银河系附近的一些星系经过长期观察和研究后得出的结论。部分天文学家认为,某些矮星系可以由从原有的类属转化为其它类属,也就是说,它们会经历无数次的“死亡”和“新生”。超新星的爆炸必然预示着某个星系的死亡,而接下来在宇宙重力的作用下这些造星气体重新聚集在星系边缘位置,它们会重新凝聚形成新的恒星并实现“新生”。